我必须对这艘船上每一个人的生命负责——库克。
以这句话为题记,献给那些奋不顾身牺牲的航海家们。
最窝囊的死法不是死于敌人之手,而是死于疾病。——水手们如是说。
说起航海,就不得不提到水手的头号杀手——坏血病。
自从1498 年葡萄牙航海家达枷马首先发现坏血病开始,这种疾病一直困扰着航海家们。
十六世纪,随着新的海洋航线开辟,人们可以从大西洋沿岸的欧洲启程,患有世界,更长途的公海航行已经成为海员的家常便饭。旅行者们要到达印度洋,通常最少需要九十天,没有中间港口可以停靠;如果要进行往返航行,就需要更长时间:150至180天。在横跨太平洋的航线上,任何两个主要港口的距离,通常都不少于九十天,在海上度过六个月是很平常的。即使是横跨大西洋的航线,相比之下更短和更快,航程也要超过坏血病的发病时间,特别是当他们横渡加勒比海,或者执行护航任务时,更是如此。从塞维尔到维拉克鲁斯的普通航程大约100或130天。如此漫长的航程是史无前例和难以想象的。
没有人知道会出现什么问题,更不晓得如何应对。在这段历史的早期,食物耗尽是很平常的事情。即使人们有可能做充分准备,也不会携带抗坏血病的药。在现代西方社会中,可以找到合适的食物,黑醋栗是很容易找到的最佳资源:它的维他命C是桔子或柠檬四倍,是桔子的八倍。上面的任何一种水果,或者更多的富含维他命C的水果,都未被列入船上食品的储存清单,即使船员们知道这些水果的特性,也无法成功的储存。在长途旅行中摄取维他命C的问题在于,水果会被炎热天气所破坏,因此,在大多数储存条件下,储存一段时间后水果会迅速变小。任何氧化现象,例如暴露于空气中,用铁制的刀切片,都会加快水果的腐烂速度。
在1497-9年,瓦斯科·达·伽马去往印度的首次航行中,在公海度过了整整180天,坏血病第一次大规模出现,百余位水手中的绝大部分因此丧生。当时,探险家们为了缓解肿胀的牙龈,按照长官的命令,用自己尿液清洗嘴巴。1520年,麦哲伦一行到达关岛,这是历史上横渡太平洋的首次纪录。为了减少坏血病的痛苦,他们吃鼠尿浸泡的象鼻虫,用红肿的牙龈无助地撕扯帆桁端的保护皮套。船上几乎所有人都被感染,二十一人死亡。在随后的250年中,坏血病一直是长途航行的大敌。
在16世纪,英国海军舰员的阵亡率与病死率之比为1:50;17世纪,每年死于坏血病者可达5000人;18世纪,有一支远征舰队4/5的舰员死于坏血病。[1]
也许你会问,这个坏血病究竟是什么东西?
医学上称这种病为“血病(scurvy)”,它是由于长期缺乏维生素C(ascorbic acid,抗坏血酸)所引起的周身性疾病,现时一般少见,但在缺少青菜、水果的情况下容易发生,全身症状 起病缓慢,自饮食缺乏维生素C至发展成坏血病约历时4~7个月。常先有一些非特异性症状如:激动、软弱、倦怠、食欲不振等[2]。由于航海至少要几年的时间,而且缺乏必要的维生素c,因此这种疾病极易发生。
想想长期日晒雨淋,风浪和疾病的折磨,水手们纷纷病倒,他们逐渐丧失了力气,紫红的血从牙缝中一丝一丝地渗出来,浑身上下青一块、紫一块,浮肿麻木最后不能行走,一个个地死去最后船只上空无一人。这是非常可怕的。
其实,就算是成功的航海,达·伽马的印度航行是非常成功的,为葡萄牙打开了对印度贸易的大门。但是这次远航给葡萄牙造成的损失也是十分惨重的:达·伽马的船员有一半以上患坏血病而死,仅五十五人生还。
在没找到解决办法以前,坏血病一直是海员的头号杀手。
到了18世纪,随着航海技术的发展,远航技术的提高,找到治疗坏血病的办法显得刻不容缓。
印象之中,有一只船队在运送货物(其实就是柠檬,不过国家是荷兰?还是英国?自己不记得了)靠柠檬挨了两个月而极少人得病,让人们去了解到柠檬对治疗坏血病的功效。这在死亡率极高的大航海时代中可以说是奇迹了,不仅仅有这个例子,在1593年,法国人在加拿大接受印第安人的建议也治愈了坏血病。
尽管也有其他事故发生,例如,围攻和冲突中的人员伤亡,但是,大量死于坏血病的人都与长途航行有关,这一点逐渐引起了医学家的注意,他们企图从潮湿和高浓度眼分钟,寻找坏血病的根源。由于船上人员众多,坏血病很容易交叉感染和传播。可能由于受到伽林思想的启发,食用新鲜的食物,可以有助于疾病的治疗,这个观点首次在十六世纪末期被提出。尽管伽林对水果有着强烈的偏见,但是,他在健康理论中强调,必须使病人的体液达到平衡,这对于治疗非常重要。在对以往食物分类的修订中,伽林曾经将柠檬列为“性热”的食品,可以治疗“寒症”。坏血病被认定为“寒症”,即便如此,人们仍然认为,除非病人的体质可以适应。
与此同时,居住在美洲的西班牙医生发现了最好的治疗方法。他们观察了大量的坏血病病例,查阅了植物学药典,分析植物的属性知识,找到了处理办法。关于坏血病的症状和治疗方法的描述,是由圣芳济会的作者费里·胡安·德·托克马达,在1560年前后出版的。他生动地描绘了治疗剧痛病人时的恐怖场面。病人不能被触摸,也不能穿衣服,只能吃流质食物。他推荐的神奇疗法,是一种当地人称做Xocohuitzle的野生菠萝。
上帝赋予这种水果以奇特的功效,能够消除牙龈的红肿,将它们固定在牙齿下,清理牙齿后,取出牙龈上的腐烂和脓液,病人食用这种水果一段时间后,就能像以前一样咀嚼食物,不费力气地进食,健康如初。
早在1569年,太平洋探险家塞巴斯蒂安·维兹凯诺就想方设法, 储备新鲜食品,用来治疗和预防坏血病。一旦结束了疲惫的横渡太平洋的旅行,达到墨西哥,
将军命令船员将新鲜的食品采购到船上,小鸡、山羊、鸡肉、面包、木瓜、香蕉、桔子、柠檬、南瓜和浆果……因此,在港口驻扎的九或十天内,他们全部恢复了健康,等船重新启航的时候,他们又能够系缆绳、掌舵、值班、守卫了……没有任何药物能够治疗这种疾病,只有大量新鲜食物才能使病人康复。
1592年,一位修道士药师奥古斯丁·法凡推荐一个配方:半个柠檬加上半个酸桔,再配上少量燃烧着的明矾。 那时,这种配方的有效性众人皆知。英国和荷兰的航海家,在所到之处,都会尽量取得柠檬、桔子和其他水果,问题是从航海家的角度看来,水果的供应和储存,耗资巨大。
这种疾病所造成的灾难在1740-44年爆发,当时,乔治·安森率领1900人进行环绕世界的旅行,船上1400人死亡。在所有由于物质缺乏而导致的疾病中,坏血病是最为严重的一种,其他病症包括脚气病、致盲、“白痴”、精神失常和抽搐。安森的航行使人们开始建立一套完整的治疗体系。
而在英国,出现了两位重要的人物。
詹姆斯·林德(1716—1794)生于苏格兰爱丁堡一个上层中产阶级的家庭,接受古典教育后,他先于十五岁时去外科医师乔治·朗兰兹那里作徒弟,随后在一七三九年二十三岁那年,加入了英国海军,成为一位外科医师的助手。这正是英国全球殖民和世界贸易扩张的最好时机。在海军九年的生活和工作中,林德随军出英伦海峡,远航地中海、几内亚、西印度各地,亲眼目睹了各种热带病,对海军的卫生健康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长期的经验使林德对坏血病的危害有特别深刻的感受,并通过观察,对此病的预防也有所发现。林德先是根据十个星期巡航中所收集的材料,写出了他的重要著作《论坏血病》,四年后又出版了另一部重要著作《保护皇家海军海员健康的最有效的方法》。
林德作为一位专注于研究对象的医师,对坏血病有特别细致的观察。他注意到,那些病人起初是脸孔变了颜色,从平日的本色变为一种发青的烟熏似的肤色,他们倦于行动,对任何活动都感到厌恶。不久,他们的齿龈发痒,并肿胀起来,连很轻微的磨擦都很容易引起出血;除齿龈外,他们身体的其它部分也容易出血。这时候,他们觉得皮肤非常干燥,检查时可以发现有淡红色、浅蓝色或者不如说是黑色和铅色的斑点。跟皮肤的外观一样,仿佛是由于皮下出血,才从皮肤的下面溢出血来的。后来,许多病人的腿也肿胀起来了,虽然并不肿到趾头,但很长时间都一直保持这种肿胀,比真正水肿病人肿胀的时间都要长。
林德深刻感到这种坏血病的可怕,他写道:“军队因疾病而遭受的损失显然比因战争的损失还大。这一观察在我们舰队和分队进一步得到证实;仅是坏血病,在上一次的战争中就证明,比敌人的破坏性更大,它摧残的宝贵生命,超过法国和西班牙联合兵力的作用。”这使林德深感痛苦。不过他懂得,只要重视食物的搭配,坏血病是可以预防的。虽然在此以前,据说荷兰人已经发现柑桔和果汁对长途航海的水手有益;法国探险家、海员雅克·卡蒂埃受法国国王之命,于一五三四年到蒙特利尔岛的探险中,在看到岛上坏血病盛行的同时,也注意到“有一种树木的液汁……是防止此(坏血)病的惟一的药品”;英国冒险家约翰·霍金斯爵士于一五九三年在向太平洋的远航中,也在观察坏血病的同时,发现在饮食中增加柑桔和柠檬可以对这种疾病起到预防的作用。但是,是林德,在论文中以科学的精神研究了这个问题。
他曾经做过一个实验,他给一些败血症的病人不同的治疗方法。他的笔记中这样写道“他们的症状和我以前相似。他们普遍牙龈腐烂,身上出现斑点,疲惫,膝盖虚弱。他们集中躺在一个地方……有同样的饮食,即,早餐是甜稀粥,中午经常是新鲜的羊肉汤,有时是布丁、煮糖饼,晚餐是大麦和葡萄干,大米和黑醋栗,西米和葡萄酒,或者类似的食物。其中两个人每天要各自喝四分之一夸特的苹果酒,另外两个人每天三次,每次空腹滴注25滴硫酸盐药酒,用酸性漱口药清洁口腔。两个人每天三次,每次空腹喝醋两勺,将稀粥何其他食物中加入酸性物质,用酸性漱口药清洁口腔。另外两个情况最糟的病人……要实行海水疗法。就是每人每天饮用半品托左右的海水,作为慢性泻药。另外两个人每天各吃两个桔子、一个柠檬。因为是空腹食用,每次他们都狼吞虎咽。他们连续六天坚持这样的疗法,已经达到了需要的药量。有两个活着的病人,每天分三次服用大量肉豆蔻,并遵照一位医院外科医生的建议,服用大蒜、芥末籽、玄参素、秘鲁香液和没药树脂制成的干药糖剂,饮用平常的饮料,在大麦汤中加入罗望子;为了去除牙龈上的牙垢,在疗程中要轻轻地清洗三至四次。治疗的结果是,食用桔子和柠檬的病人,有了非常突然而明显的疗效:其中一个在治疗六天后,已经康复,能够正常工作。饮用苹果酒的病人有了轻微的改善。其他人的病况更糟糕了。”
林德认为,某些绿色植物,还有酸泡菜、洋葱、葡萄酒,特别是苹果酒,都是抗坏血病的食物;他特别强调柠檬汁和桔子汁的用途,指出它们对于治疗坏血病具有重大的价值。只是,桔子和柠檬容易腐烂,又不是任何一个港口都能够得到,更不是一年四季都十分充分,也许还不便在航船上装载,而出海的船员往往一走就是一两年。考虑到这些具体情况,林德提出一种既能使抗坏血病的全部效能得以保持、又能甚至在一艘小货轮上保藏多年的方法。
据林德计算,两打新鲜桔子,重五磅四盎司,能够榨出一磅九盎司半的纯桔子汁;经过蒸发后,可以留下五盎司左右的精品液体,但仅仅相当于货轮上三盎司左右水的占用面积,只要普通的四分之一瓶就可以容下,却能保藏好几年,并且抵得上十二打柠檬或桔子的效能。林德的这个方法对英国的海军事业真算得上是功德无量,只是由于官僚主义,此法直到一七五七年才为英国皇家海军所正式采用。报道说,应用了林德这“饮食疗法”后,坏血病就像“使用了魔术一般”地在军队中消失了。由此,林德被称为“英国海军卫生的奠基人”。
不过就算林德发现了一种疗法,但是并没有预防作用,因为还没有一种方法,可以长时间在海上保存桔子和柠檬,以保障海员的健康。 而且他的实验并没表明,柑桔类水果对所有的病人都有好处:体液理论在很多医师的脑海中,仍然留有遗迹,对于每个人都适用的治疗方法,认为是骗术。在1750年到1760年早期的伦敦出版物中,至少有40种曾经提到过坏血病。里查德·米德在研究了安森的记载和回忆录后,得出了令人绝望的结论:他认为,海上的空气对人的身体不利。林德的提议是配发一定数量的柠檬浓缩汁;但是,在制造的过程中,维生素C会遭到破坏,英国海军部不愿意为此花费开支。约翰·哈克斯汉姆倡议在船只配给中,增加苹果酒的数量,但是一旦在船上储存一段时间,这种酒就会失效。吉尔伯特·布莱恩认识到,水果汁的疗效应该被强化,建议增加酒精的配给:这将使煎好的药容易下口,保持药效。大卫·马克布拉德提倡使用没有发酵的麦芽,这个建议被皇家海军采纳,因为麦芽很廉价,事后证明根本无效。当时,这个提议得到了约翰·拉恩霍德·福斯特的热情支持,他是1772-5年库克航行中的随船医生,后来,在他印刷出版的航海日志中,这个药方被删除了。一位曾经跟随俄国人,到北极圈探险的医生建议,使用“热的驯鹿血、冻鱼和随手可得的可食蔬菜。”在1785年至1788年的太平洋冒险旅行中,法国探险家让·弗朗索瓦·贝胡斯坚信,要呼吸“陆地的气息”,食用混合糖蜜,“麦芽汁、云杉酒,在船员们的饮用水中加入奎宁。”云杉酒是库克船长的发明,是用纽芬兰的云杉,混合麦芽汁、松树液与白酒制成,事实上并不含有维生素C.[3]
辞典上记载詹姆斯·库克是英国的海军上校和航海家,太平洋和南极海洋的探险家;是他,在荷兰人发现澳大利亚之后,于一七七○年重新发现这个世界第二大岛。但是,说实在的,库克之所以获得人们的赞誉,尤其是他还在世的时候,完全不是由于他航海上的这些业绩,而是由于他在出海时为拯救海员的生命、保护他们的健康所作出的努力。
农业工人和村妇的儿子库克从十五岁时被带到一个叫斯泰兹的小海港、在一家杂货店做学徒时起,就对大海怀有感情,闻到海水的咸味、听到海鸥的鸣叫,特别是入夜时分,传来海风的呼啸和海浪拍岸的声音,都是他所喜欢的。于是,他要求离开这里,于一七四六年入了著名的沃克兄弟船公司当学徒,在此后九年的大部分时间里,库克相继都在几艘运煤船上,来往于纽斯卡尔、伦敦、挪威和波罗的海沿岸的港口。虽然库克的工作使他有机会担任运货船的船长,但他希望远航,他宁愿作一名普通的海员,因而在一七五五年参加了皇家海军。一七六八年,英国海军部接受皇家学会的建议,共同组织对南太平洋的首次考察。海军大臣霍克宁勋爵任命库克为考察队的指挥官,任务是护送皇家学会的科学家到塔希提岛观察金星凌日的情况。
一七六八年八月二十六日,一艘三百六十八吨、长一百○六英尺的运煤船“努力”号,带着九十四名海员以及几名随员,由普利茅斯湾起航出发。该任务完成后,考察船向南和向西去找寻南方大陆,发现新西兰,并花六个月时间绘制出该岛的海图。接着又向西穿过塔斯曼海,一七七○年四月到达澳大利亚东南海岸,沿岸北上成功地驶过昆士兰的大堡礁,越过珊瑚海和托雷斯海峡,于一七七一年七月返航回国。
十八世纪的科研情报传递还是非常缓慢的,许多发明和发现,过了好多年,他人还一无所知。有的学者推测,库克可能不十分了解林德的工作,他只是听说过使用柑桔类水果和其它食物,有防治坏血病的功能;也有学者相信,库克是“学习了林德的方法,尽管他没有一成不变地采用林德的抗坏血病食谱”。总之,库克一直非常注意海员的健康,他规定把保持船上的整洁作为纪律的一部分,坚持所有人员每周至少要换两次衣服,用海水和浮石擦洗一次身体;定时用木柴烟熏船板,往甲板下面的木质部分洒上醋。他特别注意对坏血病的防治。
库克相信,坏血病是因为缺乏新鲜食物引起的,因此,出航时,除了带通常的食品如面包、小麦、咸肉、食糖、食用油、啤酒等以外,他特地备了大量的麦芽、泡菜与由柠檬和柑桔做成的糖浆。但是,提供食品是一回事,让人吃却又是另一回事,原因在于有些人是不习惯,有些人则是因为晕船,一想到这些食物就恶心。库克有时不得不强制他们吃,甚至对某些拒绝吃新鲜食物的人责以鞭打。
库克还用啤酒来治疗坏血病,所不同的是这些啤酒都是用澳大利亚当地天然的植物rimu,manuka以及糖蜜制成的令人陶醉的混合物酿制而成
这种啤酒有独特的治疗功效,说起来很有趣,库克还是澳大利亚第一杯啤酒的酿造人。
当他于1773年在新西兰的Dusky海湾酿造出了澳洲历史上的第一批啤酒时,他还没想到之后会获得如此高的医学荣誉。这种啤酒是当地天然的植物rimu,manuka以及糖蜜制成的令人陶醉的混合物酿制而成,与今天的啤酒不大一样。然而,这种啤酒却获得了金质奖章,金质科普利勋章。
他对制造的方法和植物酿酒研究做了笔记,和植物学家一起探索了另一种治疗的方法。
这种由于在治疗流行的致命的坏血病时表现出来的远见,赢得了皇家协会金质奖章荣耀。
不过,这种啤酒说句笑话,仅仅是为了“守信”
在1773年,他仅仅酿造了足够他在下次航程中使用的啤酒量,这样便能实现他向"奋进"号船员向前所许下的诺言了。他曾答应每日向他们提供的口粮包括"一磅饼干,及一品脱葡萄酒或者是他们能够喝得下的啤酒量"。毫不奇怪,就地取材的啤酒成了最佳的选择。 [4]
库克对船上人员健康状况的关怀收到了效果。在第一次长达三年的航行中,船员中虽然有死于事故的,但据说没有一人死于传染病,曾经有几个人出现过坏血病的症状,可是没有几天即被库克用大量的柑桔和柠檬汁治好了。第二次航行的记录也如此。由于库克的功绩,在第二次回国后,他被选入皇家学会,他所写的有关坏血病的笔记论文获得了金质科普利勋章。
皇家医学协会建议海军,每天一杯柠檬汁,从此,坏血病在航海的历史上逐步消失了。
英国从一七六三年到一八七五年这一百多年里发展得非常快速,它拥有无与匹敌的海上力量,方面遍及北美洲、南太平洋、远东、南大西洋及非洲沿岸。这一活动能够如此顺利,与坏血病能够获得防治是有相当关系的。
而其他国家也学习英国的经验,彻底地征服了这种让二百年前水手们闻之色变挥之不去的噩梦。
但是,在这个过程中牺牲的人们,是值得去纪念的,不管他们的名字有无留下,不管他们的国家在哪,为人如何.....
历史,总踏着前人的脚步让人前行.....